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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  涛:那一束美丽(外七篇)
作者:秦  涛    散文天地来源:本站原创    点击数:2333    更新时间:2014/3/28    

  

那一束美丽(外七篇)

秦涛

当你捧着一大束鲜花笑靥绯红地向我走来,我有一种深呼吸的需要,很意外,很感动。

我几乎有些笨拙有些慌乱地找来花瓶,灌上一点水,把那一束鲜艳插入瓶中,傻傻地笑。旁边的同事看得引眼,纷纷围拢来询问:这是什么花?好漂亮啊!

蝴蝶兰。你笑着说,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。

花朵是紫色的,非常娇嫩,花瓣薄如蝉翼,似乎吹弹即破,长长的花枝轻轻地托着花朵,颤颤巍巍。叶子扁扁的,绿得纯粹,衬托得花益发得高贵雅致。远远望一眼,也许真以为蝴蝶在翩翩飞,不仅在眼前飘,更在我的心头翩跹。

这花哪来的?你买的吗?办公室一群美女盯着花,问。

不是。我自己种的。长得挺好吧。你有小小的得意,笑弯了嘴角。

真的呀?哎呀,这么漂亮,我以为买的呢。一阵噼里啪啦的诧异夹杂着赞叹,这花好养吗?

很好养,一窜窜很多。要种,明天我挖点给你们回家种种。

你要花干吗?终于有人问我。

是啊,我要花干什么?在她们眼里,我是一个土里土气的人,一个不合时宜的人。办公室人人如花,香气宜人,张口闭口房子车子票子,时髦的话题每天都在变,但却又离主题不远。我是后来的,木讷的性格注定融入不了圈子,空闲的时候,我看书。在不时发出的咯咯笑声中,我不禁也酸酸地想:这热闹是别人的,不是我的。少言寡语的我,在她们的眼里,成了另类。

我未及言,你笑咪咪地说:不是她要的,是我要送给她,放在办公室欣赏欣赏。

看着花,我笑,我的心里很温暖。

你不是我,你总是很洋气,总是一身淡淡的香气。人家都说你有才,辅导学生写作文发表了100多篇,常常有人借用,贴上自己的名字拿去复印,还回来的时候贴的小纸条都不撕掉,你一笑置之。教育局举行大合唱比赛,学校紧急排练,那么多音乐老师,无人敢冒出来担任领唱,因为有你。比赛那天,你那优美的歌声一经话筒传出,惊艳全场,评委们却不知道你是语文老师。你肤若凝脂,十指纤细,却写得一手男人样遒劲的钢笔字,凌厉的笔锋透着一股狠劲。听人说,你曾经被省里一所著名音乐学院录取,却为了爱情放弃了深造的机会。

我以为你是阳春白雪,你偏偏说自己是下里巴人。你会和她们一样谈时髦的话题,谈得比她们还热烈,她们把你看成是同类人。但是你的心里,是否把她们也看成同类人?

我猜不是。

因为今天你来看我。

你可知道,你的举动好比扯着一面春天的大旗,呼啦啦迎风而来,一路上招惹了无数蜜蜂蝴蝶缠绕不去,结果弄得满面春风满袖芳香。

这花点亮了我在办公室的心情,也点亮了同事们的眼睛。

我曾经很腼腆地告诉你:你在我心中非常美好。

你在我的qq上给我留言:

苏东坡与佛印斗法,苏东坡说佛印是一堆狗屎,佛印笑笑说苏是一尊佛。苏很得意,回到家,苏小妹说:哥哥你输了。因为你的心中肮脏是狗屎,所以你看别人也如斯,而佛印心中有佛,所以他看别人都是佛。我要说:因为你的心中一片阳光,所以你看我是明媚灿烂的。谢谢!

 离开已经有两年了,记忆中,那翩跹的蝴蝶兰花似乎从未凋谢,扇动着空气里的每一粒微尘,提醒我,生活处处有善意,处处有美丽。

大卫其人

我很讨厌嘴唇厚的男生。

    每当看到那样的两片猪大唇呱嗒呱嗒讲话,我的脑子就只剩下一句话:切吧,切吧,下酒吧!

    大卫就是这样的男生。我对大卫说:大卫,你的嘴唇切切,够一碟子了,下酒,正好!

    大卫笑笑,不生气。

    我也笑,认为大卫好脾气。 

­    大卫不善表达,说话总是嘟嘟囔囔的,带着很重的鼻音,感觉他一年四季都在感冒。头发总是乱蓬蓬的,好像每天早上起床后不是梳头洗脸,而是嗖嗖地爬树上摘个鸟窝戴着来上班。但是大卫很注重衣着,黝黑的脸膛下,永远是洁白的衬衫,规规矩矩的西装领带。

    远看,真的很像白领。

   单位在县城附近,百分之九十的人住在县城,下晚班后骑摩托车回家,只要15分钟。傍晚,大家闲聚宿舍门前,张长李短地闲聊,有的摆弄摩托车,有的兴致勃勃地站闲。这时,话题跑着跑着就跑到大卫身上了。

    “大卫啊,给你介绍对象啊?话一出来,一堆闲人就先笑开了。

     “不急不急。大卫摸摸嘴巴,笑眯眯地。

    “还不急啊,你弟弟家小孩都能打酱油了。

     “不急不急,缘分未到。大卫慢悠悠,怡然自得。

     “就是,人家大卫都不急,你们倒急上墙了!典型的——皇帝不急,太监急!于是一群心虚的太监追着那个倒霉鬼打。

­大卫的家就在单位旁边的村子里,30出头了,听说相过几回亲,有人家没看上他的,也有他不同意的,总是没结果。大家都劝大卫认清形势,自身条件太差,就别要求别人了。

每当大家取笑大卫的时候,我从不插言,也不认同。

   我们没有自来水,靠打井水。井离宿舍还有20多米,我们都是两个女的打满一桶水累累巴巴地搭回去。其他男生看见了,顶多打个招呼:抬水啊。大卫就不是这样招呼,他会说:打水啊,我帮你们搭搭啊。我们像对待自家兄弟一样毫不客气地说:来啊。大卫真的上来拎桶就走。

     女人有需要下力气吃苦的事情,都喜欢找大卫,因为找旁人不好使,找大卫帮忙,还不用还人情,一声谢谢就足够了。大卫就是大家的长工,傻乎乎的。

     有一次,我把钥匙落宿舍桌上了,急得我团团转。找了几个人大家都说没办法,够不着,刚好看到大卫转过来,连忙冲他大喊:喂,大卫,过来帮忙。我钥匙丢里面了。

大卫过来一看,说:我房间有旗杆,拿来一挑就行了。大卫一人住两间宿舍,外面一间是广播室,放一些录音机、队旗之类的东西,里面是他的卧室。大卫拿着旗杆,小心地伸进窗子里,轻轻地挑出了钥匙。

    我满口感谢:大卫,谢谢你。你真是一个人见人爱,花见花开的好人。

    大卫压根没听出我的揶揄,反而红了脸说:你也很好啊。

晕!我换了一脸诚恳的表情说:真的,大卫,你是一个非常热心肠的人,现在,像你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。

大卫恋恋不舍地拿着旗杆回去了。我知道他很喜欢听我说话,因为很少有人夸奖他夸得有我这么真诚的吧。

后来,我调走了,听说大卫结婚了,和一个城里的护士,生了一个儿子。

烂漫朝阳

当我第一次真正走近那个叫朝阳的小男孩,我被他那双空灵的大眼睛迷惑住了。

我刚进教室,孩子们就七嘴八舌地叫嚷起来:

“老师,李朝阳又闯祸了!”

“李朝阳把老师的杯子摔坏了!”

铺天盖地的告状声中,李朝阳睁大一双无辜的眼睛,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,就像清洌洌的山泉里明晃晃的两颗黑珍珠。此刻,那黑珍珠直愣愣地瞪着我,我收藏起所有表情,一字一顿地说:

“李--阳!跟我去办公室。”

仿佛是三颗子弹冷冷出膛,教室里很快冷静下来,同学们一脸释然地坐在座位上,看着李朝阳百口难辩,手舞足蹈地跟在老师后面去办公室。在一年级孩子的心目中,犯大错误就应当去办公室,把老师的杯子摔坏了,那是比天还大的错误,肯定要去办公室。

“说!你为什么要摔老师的杯子?你这么讨厌老师吗?你凭什么摔老师的杯子?”刚到座位上坐下,我立刻捏住李朝阳的肩膀,连珠炮似的发问。下一秒,必定是比连珠炮火猛烈十倍的辩白。

他开口了。

“老师,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,我没有摔你的杯子,真的没有!你一定要相信我,不是我摔的,它自己掉下去的!不是我摔的!”李朝阳又跳又叫,像小猴子般说道。

“不是你,难道是杯子自己长腿跳地上去的吗?”我绷住脸,继续追问。

“老师,不是我,真的,是杯子自己掉下去的。就是,体育老师把我举起来,杯子就掉了,自己掉了,不是我,不是我摔的。老师,我错了,我对不起你,我向你道歉,我不是好孩子,我是坏孩子,我让我爸爸买一个好一百倍的杯子赔给你!”他的口水四溅,红艳艳的嘴唇被口水弄得亮晶晶的,围着我又是叫又是跳,一会鞠躬,一会作揖,简直就是马戏团里的小丑丑,一个俊俏的小丑丑。

全办公室的老师们都被他逗乐了,大家都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表演,感到不可思议。

有人问:“这小孩多有趣,一点都不怕老师。小嘴伶伶俐俐的,多可爱!”

我也背过脸去,和同事们对个笑脸,然后又转过身来,按住这个蹦蹦跳跳的小孩子,盯住他的眼睛,说:“好了!知道错了,要改正。说,为什么不去上体育课,还得麻烦体育老师到教室去请你。老师跟你说过,不要拿老师的杯子,你忘了?”

“没忘!没忘!”小脸上一脸的铜铜铁铁,那么肯定。

“今天的错老师给你把账记着,”说着,我拽过一张面纸,捏住他的鼻子,这小子很配合地使劲一擤,我一边把纸团扔进垃圾篓,一边说,“再发现你不上体育课,就罚你给老师买好一百倍的杯子。”

“嗯!”李朝阳磕头虫似的点了几下头,双手举过头顶,向空中一划拉,喊道:“我给老师买好十万倍的杯子!”

“行了,走吧,去上课!”

“老师再见,”蹦蹦跳跳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来,对靠门口坐着的高老师喊一句:“漂亮老师再见!”

 李朝阳走了,办公室突然安静了下来,同事们意犹未尽地感叹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孩子。

是啊,偶尔这么看一回,谁都觉得这孩子可爱,可是,当他的老师就没那么轻松了。

报到那一天,他的妈妈告诉我,这孩子感统失调,总是像个陀螺一样动个不停。“毛手毛脚”,常将桌上的东西碰落到地上。医生说他“容易分心,注意力集中时间短暂”,对刺激过度敏感,如进入人多的地方、光线强之处会过度兴奋,有声音的情况下较不专心。说话时,朝阳妈妈不无忧心地说,朝阳上学后只怕不光自己学不好,恐怕还要给老师添许多麻烦。当时,我对这样的话只是当做刚入学父母的常见心理,对感统失调这个名词也仅仅听说而已,并无实战应对经验。但是,在接下来的相处过程中,我才真正领教了这个词汇的含义。

他不能在座位上安静地坐着,一回头,泥鳅一般钻进桌肚,刚拽出来,一转身,又像一条小鱼儿游到最后一排,好,抓回来按下坐着,哇啦一声怪叫,惹得本来就不安分的小豆豆们哄堂大笑,最后,只好在讲台边落座,坐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,我像看贼一样地看着他,既防他把课堂搅成一池浑水,又巴望着他能听几分钟。

他喜欢把班级的门锁藏起来,每次都藏在教室门前的小花坛,一找就能找着,其实也不费事,就是每星期都给你藏那么几次,有点烦。有时把他带到办公室来写作业,他也不像来办公室的其他孩子那么规规矩矩地写字,他要说话,主动搭老师们的话,还发牢骚。有一次,试卷没做完,被数学老师带到办公室,他爬上椅子,跪在上面,趴在桌子上写字。一会儿,他就举起卷子,愁眉苦脸地说:“哪个老师出的卷子,这么难,我不会写呀!”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,一回头,看见我在吃苹果,问:“老师,你吃什么呀?”说着,人已经到我面前,眼睛盯着苹果。我把苹果往他嘴上一递,他张大嘴巴咬了一口,心满意足地颠颠地回去写试卷。

 这是个什么样的孩子?

 即使他考试卷写不完,我也不想责怪他,只为那一句“哪个老师出的卷子,这么难,我不会写呀!”;即使他总是把班级的锁啊黑板擦啊藏起来,我也不恼恨他,只为他那像蓝天一样通彻的开心;即使他把我的杯子摔坏了,我也不那么讨厌他,只为他那一通口水沥沥的辩白。因为感统失调吗?也许是,也许不是,只是觉得这孩子身上有一种东西,让我这个当了10年老师的人忍不住心生怜悯。

对比刚刚入学不过一个月就懂得规规矩矩排队的小孩子,在课堂上端端正正坐着的小人人,朝阳就是个麻烦,大麻烦。可是,抛开纪律,当这个7岁的小男孩在“威严”的老师面前手舞足蹈为自己辩解时,当他乐此不疲地藏锁藏黑板擦时,当他来吃我手中的苹果时,我明白了那种东西是什么,是孩子天真烂漫的童心,是无知无畏的童心,他的小心眼里是不怕的,什么都不怕呢。他能读懂老师喜欢他,他才入学几个月,上学的纪律似乎还没禁锢住他,他真的就像一颗初升的朝阳,那么烂漫,那么打动人心。我在心里是那么愿意呵护这份烂漫,但不知道能呵护多久。

捧着一颗心来

我自海边归来,满袖涛声;我自巅峰归来,满目风光;我自林中归来,满身绿意;我自花丛归来,满手馨香。归去来兮,我捧心翩然而至,为你采撷至真至纯之美。

一粒红豆,写意相思;一滴水珠,穿透阳光;一支粉笔,讲述成长;三尺讲台,凝聚霜华。无悔选择,无怨青春,我捧心翩然而至,为你编织欢呼理想的花环。

揭开沉睡的夜,初升的朝阳挤满字里行间,晨读的身影低语如诉;闭上厚重的双眸,一缕皎洁悄然溜进睡里梦乡,笑容如花绽开。伴你一路辛苦,伴你踏雪而歌,我捧心悄然而至,为你遮挡求学寻梦途中必经的风雨。

不畏浮云遮望眼,不畏青山挡流水,不畏荆棘满前路,长路修远却不止求索的脚步。不要笑我痴,不要笑我癫,我捧心欣然而至,甘心做你必经路旁的一棵风景树,为你守望“象牙塔”的美丽。

挂上云帆,乘万里长风,你迤然而翔,青春含笑,眉目含情,理想闪着金光戴在你的头上。你迫不及待地奔向未来,我依然固守着深情的三尺讲堂。

温暖的人

 我是一个特别怕冷的人,所以对温暖总有一种骨子里的依恋。

 小时候,每到冬天,虽然穿着妈妈亲手做的棉鞋,两脚冻得生疼的感觉记忆犹新。脚面不冷,可是麻绳纳的鞋底硬硬的,仿佛踩到了地面上。结冰的小河,芦苇像鸡毛令箭一样插在上面,芦苇花常常被妈妈剪下来,塞满我们的棉鞋,铺满床面,充当鞋垫或褥子。淌过脚汗后的脚底,冷得彻骨。

 那时,父亲偶尔在家的时候,清晨,爱站在门前,和别人说话,我跟在旁边,小手被父亲的大手握着,父亲的手,即使在冬天,也很温暖。被父亲牵着手,默默地身边,耳朵里并不曾听见什么,因为头脑里从来不记得父亲和人家说过什么话,只对那手里的温暖留下深刻的记忆。父亲常年在外工作,不经常回家,小小的心里,似乎也觉得有一些骄傲,大概觉得父亲很爱自己。

 从小到大,我都不曾聪明过,一点儿也不精灵,笨得不爱说话,常常倚在教室门前的墙上,看着别人在皮筋上翻着蝴蝶一样的身姿。老天对笨小孩常常是比较疼爱的,在人生路上,我常常得到一些温暖的庇护,来自一些温暖的人,这些人有的是我的亲人,有的不是。

 汪是姐姐经常提起的人,并且很是敬重。姐姐是我一辈子景仰的人,姐姐看重的人自然值得我学习。那时,得到的多是一些零碎的印象,眼见的没有,听来的居多。谈起汪 , 姐姐总是喜欢称她“汪汪”,说她的认真,说她的勤奋,说她的善良,说她的耿直,听得多了,我仿佛和汪汪也是熟悉的。有时,去她们学校听课,会看见汪汪,我倒不好意思上去打招呼。有一次,从别人的口中听来,那时的汪汪还是教科室的主任,老师们交上去的教育故事她一篇一篇看,有的给意见发回去修改,有的建议改个名字。我说那不累死了,那么多!别人说,所以说她那工作谁也不爱干,像她那样干肯定累。奇怪,我对汪汪的印象竟因此亲近起来。

 但是,我从来没想过能有机会和汪汪一同登台。1998年,汪汪作为特级教师和其他一些专家一起给台下几百个老师做讲座。讲座结束后,要求各个学校出个老师代表上台谈谈感受,我躲不过领队的“捉弄”,硬着头皮上台发言,发言时间不长,但会场上笑声此起彼伏,“笑”果很好。没想到的是,几年后,汪汪与我成了同事,她成了我的副校长,还记得那次同台的事情,谈起来的时候,对我的印象竟还停留在美好的阶段。

 几次近距离接触之后,不知汪汪是否在心里奇怪,因为在她的面前,我几乎口不能言,只有憨憨的笑,静静的笑,是一个那么不善言辞的人,全无当年会场发言时的风采。

 我常常调侃自己面相善,可是遇到汪汪后,我开始确信这是一个更加面善的人。胖胖的脸,永远挂着暖暖的笑。我不知该如何评价汪汪的形象,我对姐姐说,汪汪让我感觉很温暖。姐姐说,她让很多人温暖。

 在电脑上敲打到这儿,脑海中想起今天中午,放学了,下班了,我路过一间教室,竟看见汪汪还在教室辅导个别孩子。我在心里想:她们说的都是真的。这个人真是这样子。

 一个温暖的人,总能让周围的人感到温暖;一个温暖的老师,总能为孩子们的童年涂上暖暖的色调,因为她眼里的每朵花每棵草都是有温度的。

 我所依恋的温暖,从来都离不开爱呀。

小牙医成阳

今天集体备课的时候,我翻开书,一张纸片飘然而落,身边同事俯身拾起,诧异地问:“这是什么?”

纸片上的是用简笔画的手法绘制的两幅牙的简图,一幅是乳牙,一幅是恒牙。

我嫣然一笑,故作神秘地说:“一个故事。”

同事好奇地说:“一个关于牙齿的故事?”

“错。一个关于牙医的故事。”

这个牙医就是班里一个叫成阳的小男孩,今年刚上一年级。比起那群上蹿下跳的猴儿们,成阳显得很安静,很遵守纪律。课间的时候,有好几次,我看见他总是一步一步走着去上厕所,于是在班里大力地表扬了他,号召同学们都向他学习,做个会走路的文明的小学生。因为刚刚一脚踏进小学大门的这些猴儿们,逮着什么都是乐事。下课铃一响,走廊里立刻喧腾起来。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厕所奔去,如冲锋陷阵一般,一路冲杀过来,一路冲杀过去,乐此不疲。要知道这些唇红齿白的娃娃们,个个都是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心尖尖上的宝贝疙瘩,家里的小太阳,这要是磕哪碰哪了,哪个家长不疼得肉跳。有鉴于此,我言必谈成阳,成阳一时间成了我们班的文明小绅士。虽然经常受表扬,成阳也不骄傲,只是把小腰杆挺得更直了。倒是一个省心懂事的孩子呢,我心里想着。

有一天放学,一位奶奶拉住了我,说:“老师哎,我是你们班成阳的奶奶,谢谢你哦,对我们家成阳那么好。成阳天天回家说老师对他好,喜欢他。”

我也笑着说:“不用谢。成阳自己懂事,遵守纪律,给同学们做好榜样,表扬是应该的。”

“他是挺懂事的。遇到你这样的好老师,是我们家成阳命好。难得他那么高兴……”成阳奶奶拉着我的手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
 “怎么啦,奶奶?” 凭着几年的工作经验,我知道奶奶肯定有话要讲。

果然,奶奶有些哽咽,说:“这小孩的爸爸妈妈离婚了,小孩子不知道,近年把都是跟在我们身边过的。他老实,心重,有什么话也不大肯说,麻烦老师你多费心了。”

闻言,我不禁心中落下一声叹息,那所谓的遵守纪律的表现掩藏的只怕是一个小男孩的不开心。也许不是不知道,只是不愿说出来吧。

课间,成阳没有出去,坐在位子上看书。我随意地坐到他的对面,和他聊天。

“成阳,你是和爷爷奶奶住的吗?” 

“嗯。”

“爸爸平时工作很忙吧,他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

 “我爸爸是医生。”

“医生,了不得,医生懂得可多了。”我扬了扬眉毛,瞪大了眼睛。

“我爸爸是牙医。”

“牙医更好啊。你知道吗,牙疼不是病,疼起要人命!你爸爸能救命啊!”我呲着牙,咧着嘴,吸着气,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,成阳笑了起来。

这个课间很温暖,7岁小男孩成阳的笑脸很温暖。

可是每当看到他和奶奶牵手回家的背影,我总想再为他做点什么。苦心人天不负,无意中,一个美妙的机会悄然而至。

《识字4》是一篇讲小朋友认真观察昆虫的韵文,其中例举了常见的蜻蜓、蝴蝶、螳螂、天牛、蚂蚁、蟋蟀等6种昆虫。

我问同学们:“你们在生活中还见过那些昆虫呢?”

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说起来。一个孩子喊道:“还有蚜虫!”

我一听,乐了。没想到一年级的孩子还有知道“蚜虫”的,说不定他看过关于蚜虫的书,我让他起来好好介绍一下。

“蚜虫就是吃牙齿的小虫子!”

天哪,这就是叫望文生义吗,我不禁笑起来。看着孩子们一脸茫然的样子,我刚想解释,忽然,心中有了一个想法。

“同学们,我们班成阳的爸爸是著名的牙科医生,我们就让成阳回家请教爸爸,下午来为我们讲解什么是蚜虫和虫牙。”同学们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成阳,成阳坐得越发端正,小脸上的表情还是蛮高兴激动的。

下午,成阳果然有所准备,带来了一张图片,图片上寥寥数笔,用黑色中性笔勾勒两幅牙齿的简笔图画。我把图画放在幻灯下,请成阳上台给同学们讲解。

“虫牙是我们吃了太多甜的东西就把牙齿表面硬的东西腐蚀掉了,”他说着举起了自己的拳头,用一只手包住拳头表示牙釉质,说,“里面的牙神经就露了出来,遇到冷的热的,就会疼。就变成了虫牙,又叫龋齿。”

他指着简图说:“这就是我们的牙齿。”

一个同学指着图问:“牙齿没有这么长啊?”

“这长长的部分都藏在我们的牙龈中。”成阳迅速回答。

我也颇感兴趣地问:“那同学们掉牙的时候,怎么只有一小部分呢?

“这个根还在牙龈里呀,接着就会长出新的牙,就是恒牙。爸爸说恒牙掉了就不长了。”

同学们听得津津有味。我乘机说:“成阳讲得多好啊,他简直就是我们班的小牙医。”

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,成阳开心地走在掌声里。

很快,小小牙医的故事在学生和家长们中间流传开来,倒是着实成就了成阳的美名。偶尔他会带一些牙齿的模型给同学们观察,常常引得身边围着一群一群的小粉丝呢。

成阳的爸爸打来电话,感谢我:“老师,谢谢你。你给成阳带来的自信和快乐是我们家长给是不了的,孩子现在跟我说话也多了。我们也不想大人的事影响到他的成长,就怕他不开心。自从上了学,他反而比以前快乐了,这真是让我们十分感谢您。”

“教育是需要合力的。让孩子健康快乐地成长,既是家长的心愿,也是老师的目标。我们共同努力,孩子会成长得更好!”

一间屋子,阳光照进来,有很多途径,有的从窗户照射进来,有的从门口投射下来,有的甚至从缝隙漏洒下来,教育的契机就像那一道道阳光,只要我们用心,一定能捕捉到那一缕阳光,把他投射进孩子们的心房。

 阳台的花

读完《我的妈妈是精灵》的那一刻,我窝在我们家阳台的沙发里,午后的暖阳透过玻璃,挤满了阳台的每个角落,没有一丝风透进来,温暖而且惬意,幸福的感觉铺天盖地。

比起楼下枯黄的草坪,我们家阳台的花得意洋洋,过着惬意的冬季生活。绿萝像个疯疯傻傻的姑娘拖天扫地地垂着她的枝枝蔓蔓,肥大的叶片绿得晶亮。三七长在几个高低不同的花盆里,猫耳朵一样的小叶捏在手里厚厚实实,我知道它很好养,随便一根茎朝土里一插,就不管不顾地活着,憨头憨脑地伸出许多枝条,变硬变粗,长长的,垂下来,好看。不受待见的是玉树,疯了一样地长,常常想不起给它浇一口水,总不会死掉。浑身上下随时随处发出小丫,长成枝干,落满了灰也不在乎。有次看它的叶子,一片叶子一半绿意盎然,一半银色的,一捏,竟化成灰,粉一样从手指上洒落。我疑心是我家阳台的阳光将它烧成了灰。

我不会养花,花在阳台活得不算惬意。我会忘记给它们浇水,也不会给它们按时松土,不会修剪,这一点,玉树最清楚,看它长成矮矮胖胖像个傻子,我会毫不留情地对它施以极刑,噼噼啪啪,掰掉它那些鲜嫩的小枝小丫,响声清脆,听着一点不像呻吟,绿汪汪的伤口渗出水来,我不多看一眼,怕那是绿色的眼泪。过两天再看,那些伤口已经结上白色的痂,我想,应该不疼了。

我姐姐家就在前排,我喜欢和她住在一起。有一天她打电话给我,说她家楼下有人刚扔了一个很漂亮的大花盆。我立刻过去,果然看到了。花已枯死,盆里的土干结成块,没办法倒掉。我回家骑来电瓶车,将花盆慢慢抱上车,拖回家。如今,这个大花盆里正长着高高的梅花。这梅花也是我从姐姐家楼洞旁的梅花树下捡的种子种出来的,栽成了好几棵,养在两个盆里,两个不一样的盆,高矮不同,花纹不同,其中一个裂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缝。

我家的花盆多是这样捡来的,我不讲究,我家的花们也不嫌弃,个个长得油光水滑,绿意浓浓。

我懒洋洋地用脚尖点了一下玉树傻傻的枝头,整棵玉树差点都跟着颤抖,仿佛有点消受不起主人的错爱。

“有心栽花花不发,无心插柳柳成阴”,生活里少一些不必要的讲究,多一些适意,快乐和幸福就常常不期而至。冬日的阳台,阳光荡漾,幸福像花儿一样。

 秦涛,中共党员,小学高级教师,连云港市 ‘333工程’首批优秀班主任。 现已在《时代学习报》、《连云港文学—校园文学》、《花季雨季》、《贵州青年》等刊物发表诗歌散文近10篇,十余篇教育教学论文获省市级征文一二等奖。指导并推荐了十余篇小学生习作发表在《关心下一代周报》《苍梧晚报》等刊物上。

(编辑:赵可法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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