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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之晶:我嫁给了乡下人(二)
作者:剑之晶    长篇连载来源:本站原创    点击数:2807    更新时间:2013/10/25    

我嫁给了乡下人(二)

 

剑之晶

 

(四)

这三个畜生强奸了我,他们把我蹂躏了半夜。当他们离开的时候,我一动也动不了,浑身的关节像都断了一样,只有眼泪在无声地流。

我怎么会这么命苦啊?李小四,你去了哪啊?爸爸,我怎么就没有听你的话啊?我想大喊,可是我叫不出来,我想动一下,却引来更大的疼痛。我的泪水象决堤的河。

那一刻我想到了死亡。生活这么艰难,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?

快天明的时候,我有了点力气,挣扎着爬了起来。我要干什么呢?我不知道。我只是潜意识地找到了一根绳索,我用力地把它往梁上甩去,可是每次都不过头顶高点就落了下来,我太虚弱了。

我一屁股坐在地上,想着自己的遭遇,不免又哭了起来。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,连上吊的力气都没有啊。

看着赤裸的身体,我想我该死得体面点,于是我又挣扎着想爬起来找件象样的衣服。这时门开了,我的死鬼丈夫李小四回来了。他一脸地兴奋,手揣在怀里不知藏着什么。可是一看到我这个样子,他的笑容就僵住了。

我看见他回来,浑身一个激灵,不由自主地想往后缩。

他的手从怀里垂了下来,洒了一地的钱。

很快,他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。他跪在地上大嚎着把脑袋往地上撞。我拼命地却一点力气也没有的拉不住他。

最后他站了起来,把我抱到床上给我盖上被子,对我说“我不会便宜那三个小子”。我斜眼看见他拿了饭桌上的菜刀又到里屋鼓捣了一会出去了。我想呼叫他别那么冲动,可嗓子象不是自己似的,仍是说不出话。

我迷迷糊糊地睡着的时候,李小四回来了。我有了些力气,穿衣服起床。我赫然发现李小四的左小指不见了,本来的手指处一根脏兮兮地绷带随便那么一缠,鲜红的一大块。

原来李小四去找那三个畜生了。他先来到一个畜生的家,那畜生的家人和一些亲戚正在吃早饭。李小四问那畜生在哪,他的父母竟一口咬定不知儿子去什么地方了,说是好几天都没有回来,亲戚们也跟着附和。李小四阴冷地一笑,把上衣一拉,腰上整齐地围着一圈雷管。在家里内屋中忙乎那么大会原来是绑雷管,而我们家里什么时候有的雷管我这个女主人竟然一点也不知道。

李小四衣服这么一拉,那畜生的父母“扑通”声跪了下来,不住地磕头。而刚才还附和着的亲戚们此刻脸煞白。

李小四拿出菜刀对他们说,“只要交出你们的混蛋儿子,我不难为你们。否则你们全家都要完蛋。留下我这截手指做证,不信的话就试试看”。说着李小四就斩下自己左小指的第一个指节。

如此三家后,李小四的整个左小指就不见了。

而此时的我,对李小四非常心疼,忙找了个干净的纱布把他的手重新包扎了一下,对那三个畜生却不如先前那么愤恨。我是不是有点贱?

李小四解下身上的雷管随手往地上一丢,我忙不迭地往后闪。他看了看我,说了声假的,然后拿起一只用力一掰,断了,是塑料的。我吁了一口气,后背上全是汗。奇怪,我怎么会怕死呢?难道刚发生的事……

一想到昨晚的事,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李小四看了我一眼说,“不要哭了,他们会知道欺负我的女人是什么后果”。说完,他不再答理我,自行去睡觉。看他不冷不热地对我,我知道,我在他眼里已不是以前的我了。

李小四睡了一天。我在院子里自己坐了一天。我多少回想到了死,又多少回眼前闪现童童的身影。最后我想到了我走了童童怎么办呢?想到李小四以前不务正业,还有梁上君子的经历,我心下悲苦。又想到那两个毫无人情味的嫂嫂,我死了后,童童怎么办呢?还有我年迈的母亲、年幼的弟妹,我失声大哭。死,有时竟是这么地难。

“咣啷”一声,大门被人踢开了,紧接着让我眼花缭乱地进来几十个身穿制服的人,是公安。他们直冲入正屋,将正酣睡的李小四五花大绑了起来,又屋前屋后搜索了一番。最后,我和李小四,还有那些塑料雷管,就被直接带到了公安局刑警队。

事后我们得知,那三个混蛋的家人被李小四吓破了胆,又慑于公安的厉害,于是主动劝说他们的儿子自首了。我是受害者被找来录口供,而李小四则是个危险人物,因此也被带到了公安局。

事实很快查明,那三个畜生也供认不讳,但是他们太运气了,碰上了“严打”。

一个家伙被判了死刑,另两个在他们父母的极力运作下是无期。而李小四也未能幸免,因恐吓他人被判了有期徒刑两年,缓期三年执行。

这件丑事世人皆知了,妈妈来看我的时候,除了流泪还是流泪。

村人对被判无期的和死刑的不怎么关注,却极其饶有兴趣地聊起了我。每一次出门,我都看见他们毫不避讳地对我指指戳戳。我出一次门,回来就要哭一次。那个曾想霸占我熨斗的小媳妇竟然嘻皮笑脸地问我,是“手枪”舒服还是“排枪”舒服?我大叫一声一掌甩了出去,然后快速地跑回了家。我趴在床上大哭,想死的念头又升了起来。

而三岁多的童童懂事地给我拿过了毛巾,我一把抱起了他,哭得更厉害。童童摸着我的背细声细气地说,“不哭、不哭,妈妈,不哭、不哭,妈妈”。

在农村出了这种事情,你就等同于被判了死刑,而且还不如死刑来得痛快。你做了别的事情死了,别人会说你幼稚,会说你不识好歹,不管怎么着至少会给你一点同情。而出了这种事情,就算你死了,你也要不知多少辈地做为人们的谈资出现在茶余饭后,而且很有可能还会成为某种龌龊事情的代名词。换句话说,你很有可能在这个村子里遗臭万年。

此刻,我看着眼前的小童却清楚地知道我不能死,为了小童我必须好好地活下去,哪怕受到再多的苦,再多的侮辱,我都必须得活下去。

我问李小四以前他昼伏夜出干什么去了。在这之前,我不太敢过问他的事情,但是现在我必须负起女主人的责任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(五)

李小四叹了口气原原本本地把事情告诉了我。在另一个镇上发现了一个水晶矿群,为了节约资金,开矿的老板召人进入竖井中,直接横向挖掘,而没有一点保障措施。这种情况在当时非常普遍。李小四和另一个中年人为了高额的报酬分白班、夜班的干了起来。我出事的那个晚上则是挖矿的最后一日,他拿了一万多元钱欢天喜地地回来了。这一万能将我们剩下的债务还清。

知道了真相,我欲哭无泪。

适者生存,为了更好地在农村生活下去,我学着别人养起了猪,养起了羊,还学会了骂街。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我也学会了寸土必争,为了一点磨擦我也学会了针锋相对。我整日里忙前忙后,蓬头垢面。衣服脏了,将就着还能穿,脸黑了,反正也没人看。

任何一个不知情的人看到我,都会把我当做一个普通的邋遢乡下人。我的城市户口已渐渐为人所淡忘,我的那段丑事似乎也渐渐为人所淡忘。

妈妈时不时会来看我一次,每一次都是伤心欲绝。但是我毕竟快成一个合格的乡下人了。

如此两年下来,我相信田间再见的时候,我会让所有曾嘲笑我的人闭上他那张嘴。以后等生活改善的时候,我也会让所有曾对我不屑一顾拿我当笑柄的人由衷地佩服。

又一个秋收快到了,我一雪前耻的时刻也快来了。我竟有些兴奋。

明天要收稻子,李小四抱着小童已进入梦乡,我收拾好工具也上床休息。

夜半时分,“咣啷”一声,又是大门被踢开的声音。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又是数十个公安冲进了屋里。历史在重演,李小四再次被带走了。不同的是,这次没有带上我。我急急地问公安们是怎么回事,他们很不耐烦地推开我。童童在大哭,我忙抱起他。

公安来得匆忙,走得也匆忙,连一句话也没给我留下。

我惊慌失措了一会,很快稳定下来。我得想办法去救他,不管他做过什么,他以前对我怎么样,他现在仍是我的夫君。

我急忙穿好外套,也给小童穿戴整齐,然后就抱着他向村支书家里跑去。小童已经很重了,抱起来有些吃力,但是我顾不了那么多,李小四还在等着我去救他呢。

到了支书家里,他还没有睡,仿佛知道我要来一样。

一问之下,果然一切都在有条紊地进行中,只有我和李小四蒙在鼓里。

村水电站的一个变压器被人偷了,这个事情我知道。前些日子我和李小四还在谈论谁那么厉害,那么大一个铁疙瘩还带着电,说偷就偷了。我开玩笑地问他,是不是你干得好事啊?李小四听了哈哈大笑,说,你太抬举我了,我摘个瓜拿个枣还行,这么高科技的东西我哪有那能耐。再说上次被从厂里开除后,我早痛改前非了。

我不太相信,他真如他所说的那么清白?可是一想他后来为了改善生活都不畏风险地去掏水晶,心下也就释然了。

我相信他,可是村人却不相信他,尤其是儿子分别被判了死刑和无期的三户人家,他们更是直言就是李小四所为,而且就是他们报的案。

我一听村支书的解释,就忙叫“冤枉啊,冤枉啊,不是小四干的啊。他早就不小偷小摸了,你一定要相信他啊”。可是任凭我怎么解释,村支书就是一脸漠然的表情。末了,他很不耐烦地问我“当年,李小四是怎么被从城里开除的呢?”我无言以对。别人或许也干过鸡鸣狗盗之事,但显然不如李小四那次出的风头大。我心下黯然,难道做过一次贼就永远是贼吗?

离开村支书家的时候,我听到背后村支书老婆鄙夷的话语,“偷汉子的骚货还要什么贞节,没了李小四在家不更是方便?”

我一下气血上涌,却没有勇气回头。

我抱着童童回到家。小童已在我的怀里睡着了,可怜的孩子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
这一夜我又坐到了天明。

天亮时分,我叫醒还在酣睡的小童,顺手拿了一张煎饼给他,就骑着自行车带小童来到了县公安局的门口。我知道昨晚那几十个公安从天而降,绝不会是一个小小的派出所的架势,因此我直接来到了公安局。我也没有回妈妈家,我知道这些年妈妈已经够辛苦的了,两个弟妹上学,我不能帮上忙,又怎么忍心再让她为我担惊受怕呢?

一位年轻的女公安接待了我。她笑意盈盈,我却脊背发凉。

李小四确因变压器的事情而被捕,现在在押。我想探视一下,却得不到允许。我再要求的时候,女公安的表情就不是那么地和蔼了。不过,同为女人身,她也不是完全地绝情。最终她告诉我,如果回村里找党支部书记来担保,或许可以见上一面。

我听了,知道再待下去也是无益,隧道谢后离开公安局,准备返村。

路过街头卖早点的小摊时,坐在自行车前小座上的童童大叫着要吃包子。家中这几年经济过于紧张,能省一分就省一分吧,何况那么小的包子还卖五角一只。我对小童说,“童童乖,妈妈回家给你做”。而小童只是不依,在前座上扭来扭去,差点让我控制不住龙头把而撞上路人。李小四生死未卜,我心中烦闷不安,而小童不但扭来扭去,还转过头来对我察言观色。我不知怎么搞的,一巴掌就掴在小童的脸上。

打完后,我一下愣住了。而小童则已张着嘴大哭了起来。

我一下心酸不已。不久前我还象个小公主一样,衣食无忧。包子,油条这些东西早就被我认为是垃圾食品,根本只会让我反胃。我的双眼只盯着爸妈小超市里花花绿绿的零食,而且还在零食中挑挑捡捡。而这一切只不过才是五年前的事情。现在呢,我竟然舍不得为儿子买一只五角钱的包子。

我的眼泪“啪嗒啪嗒”地落了下来。我咬了咬牙,儿子,妈妈今天就让你好好吃一顿城里的早餐。

童童看见我哭了,他倒是不哭了,反而安慰我:“妈妈,我不吃了,我吃煎饼”说着他又啃起了剩下的半张煎饼。我听了更是难过,却也坚定了决心。我停下自行车,把童童抱了下来。我蹲下身子对童童说,“童童,我们今天吃包子,还吃油条和豆浆”。说完,我拿过童童的半张煎饼,故做潇洒地往地上一丢,然后搀着童童的小手就往小吃摊前走过去。

童童的两眼开始放光,已在吧嗒嘴。这孩子除了姥姥会偶尔带他改善一下伙食,平时和我们吃的是没两样的。我开始掏钱,却发觉出门匆忙,竟然连钱也没装在身上。童童看我上下掏不出钱的样子,突然对我说,“妈妈,这儿臭,东西也不会好吃的。我还喜欢煎饼”。

说着他自顾自地跑回头捡起地上的煎饼,掸了掸灰尘,就笑眯眯地往嘴里塞。

那一刻,我全然不顾形象,跑过去抱住小童就象孩子一样放开怀地哭。

回村后,我听到人们议论这事全是那三个畜生的父母搞的,他们要整死李小四。我一听之下,赶快跑去找村支书。支书家里来了朋友,他正和一长者在聊天。那长者慈眉善目,颇有点仙风道骨,边上一个年轻人立于身后。

我正不知是否该打扰的时候,支书老婆见我来了,训斥起来了,“没看见支书正忙着吗?”

看着她夜叉一样的面孔,我一股怨气生了出来,可此时我却不敢露出任何不满,只希望支书能带我去看看小四。

支书也不满地看了一眼他的黄脸婆。显然在那位老者面前他是要保持风度的。支书让她老婆到厨房做饭,别在这碍事,又对我说,“你的事,我管不了”。

我把那位女公安的话转述给他听,他仍是无动于衷。

坐在上首座的老者却发话了,“丫头,怎么回事啊?”

我看着他的样子,觉得亲切,象是看见了父亲一般,于是一骨脑地就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,并且把我如何嫁到这个村,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,以及刚才在路上听到的事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

支书在边上几次想打断我的话,都被那老者制止了。

说到动情处,我未免又涕泪滂沱。而老者也在偷偷擦拭眼睛。

说完后,老者正了正色对我说:“丫头,你不要着急,政府是不会让好人受到冤枉的,当然也不会让任何一个坏人漏网”。然后老者转向支书,“小张,你去公安局一下吧。我给你写一张条子”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(六)

有了老人家的条子,我不仅见到了李小四,而且他当天就被释放了出来。

才被关了一天,李小四就象老了十岁,他蓬头垢面,浑身是伤。李小四偷偷告诉我是在里面被人打的。我在心疼之余带他到医院里包扎了一下。我也把这一天一夜所做都告诉了李小四,他唏嘘不已,我也不住地感叹。在庆幸之余,我们也对老人家心存感激。

我和李小四回村后,先去了支书家。我们对支书千恩万谢,却不见那老人。支书老婆阴阳怪气地说“他老人家回南京了,托你们俩的福,我们家老张调到乡里的事情也彻底告吹”。我和李小四面面相觑。

原来那老人家是支书的舅舅,是个抗联老战士。六十多年前老人家只身前往关东闯天下,后来在当地加入了抗日联合军,也就是民族英雄杨靖宇的部队。解放后,他一直在东北工作。前些年他离休了一直想回家看看,如今终于实现愿望了。可是在老家,他的直系亲属,不是在抗日或解放年代因受他的牵连而牺牲,就是早已老死,只剩下最小一个妹妹家的孩子。而妹妹、妹夫几年前也做古了。所以老人家对支书也就格外的亲。

我和李小四好象明白了支书为什么能当支书,他好象既没有才也没有德。

支书老婆继续抱怨,我们总算明白了支书为什么不能去乡里。

老人家听完我的诉说,没想到家乡还有这么多不和谐的事情发生。他在大城市里住着,还一直以为他们亲手打下的天下是如何的太平,人民是如何的幸福。

本来支书是要调到镇上当镇党委副书记的,这下老人家亲自给县委打了个电话,讲明自己的外甥是如何地不合格。开始县委还坚持着,后来见老人家动了怒,他们才决定尊重老同志的意见。

知道这些,我们都为刚才的想法感到羞愧。终归还是有为人民说话的官员。

此后两年,我继续地黑瘦。也许庄稼活和真正的农民比起来,还稍有一点差距,但是让城里人看来,我真的就是合格的农民。妹妹已是大学生了,假期来我家的时候,看见我从容不迫地喂猪、赶鸡、做饭,风驰电掣地吃完饭,又马不停蹄地洗衣,晒粮食,她搂着我的肩头,声音哽咽着说,“姐姐,真是苦了你”,边说还边替我摘下头上的一根枯草。

李小四上次侥幸逃脱牢狱之灾后也安分了好长一段时间。村后新开了一家德国人的食品厂,李小四被招去做了搬运工。他比以前卖力地多,也断了进城的念头,虽然有时想起上次差点坐牢的事情,他也会低声咒骂几句诬告的人几句,但总的说来,一切都还不错。我们想得更多的是如何把自已的小日子过得红火。

小童上小学了。他学习成绩优异,总是会拿个双百的成绩单回来。但是他经常和同学打架,我知道那是因为不懂事的孩子老是拿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来羞辱他,而小童每次总是奋起捍卫妈妈的权益。哎,孩子呀,妈妈对不住你。

小童在绘画方面好象有着过人的天赋。他自己平时画得一副《秋天的田野》,老师看后觉得不错就投出去参加比赛,一个月后竟然得了全国绘画比赛少儿组二等奖。这让我备感欣慰,又更觉对他不起。小的时候,我还能进少年宫学画,而我的儿子却只能在家里的饭桌上完成他的作业。

邻里的关系也好多了。只是那三户诬告李小四的人家依然与我们保持着距离。

小媳妇们又隔三差五地到我家串门。李小四能说会到,惹得她们很是开心。李小四常会吹牛讲小时候自己是如何英勇,要么就是五岁敢徒手打狗,要么就是十岁敢爬火车。一次一个叫小红的妇人开玩笑地说,小四你这么厉害,那让你差点坐牢的人你怎么不去收拾下他们?

屋子里一下静了下来。小红也觉得自己说漏了嘴,忙说“我说错了,我说错了”。李小四沉默了一会,讪讪地笑了笑,“没事,没事”。可是谁都知道有事。

大家很是有些尴尬,不一会就都找个借口一一回家了。

晚上李小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我很怕他多想,就劝他,“小四,过去的都过去了,别想那么多了。小红也是一时多嘴,她是无心的。你可别干傻事,我和小童可不能没有你啊”。李小四转过身对我笑笑,“你想到哪去了,我是在想着怎么才能多赚点钱,让你和小童过得更舒服点。一个男人是应该这么想的”。我将信将疑,却只能努力相信。

接下来几天,李小四和平时无异,白天上班,晚上仍是很少出门,待在家里和串门的邻居们闲聊。

我渐渐地放下了心。生活虽然给了我很多创伤,但是我们还得勇敢地生活。

一个月后,小童放暑假了。我想着小童颇有美术天赋,就带着小童回到妈妈家暂住一段时间,趁着假期给小童找个培训班。我是嫁到了乡下,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我们没有发展自己特长的权利。

我也好几年没回家陪妈妈了,弟弟和妹妹都在家。我想我们这个家终于可以开心在一起几天了。每天我起个大早,帮妈妈去批发市场进货。晚上则和妈妈一起盘点今日的收益。白天我就在家里帮助弟弟妹妹洗洗衣服,做做饭。弟弟妹妹也很是懂事,一般就在超市里给妈妈做帮手或者去接放学的小童。

这样过了有一个星期。大中午我刚给妈妈送过饭,正打算洗下弟妹的脏衣服时,李小四的二哥急急忙忙跑了进来。我一看是他,心想莫不是被母夜叉样的二嫂追赶?大家这么多年虽然不过分生疏但也一点不亲热,既然来了毕竟是客。我正准备开口招待时,他倒上气不接下气地先说话了“四、四弟妹,不好了,小四出、出事了。”

(编辑:唐金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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